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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游客站在丹东的鸭绿江畔,穿上租来的朝鲜传统服,以鸭绿江断桥和对岸的朝鲜为背景,拍照留念。

中国游客在丹东鸭绿江畔,穿上租来的朝鲜传统服,以鸭绿江断桥和对岸的朝鲜为背景,拍照留念。

这一岸,入夜后灯红酒绿;那一岸,被黑夜吞噬。两岸相隔不到一公里之遥,鸭绿江为分界线;这一岸是中国最大的边境城市丹东,那一岸是朝鲜的工业城市新义州。一道中朝友谊桥横跨河面,桥梁上的装饰彩灯时不时转换颜色——红、黄、蓝、绿;夜色犹如一块乌黑画布,闪烁彩灯是颜料,勾画出铁桥锯齿形的骨架子,从热闹的这一段,笔直地伸展至对岸的黑洞,然后彩灯桥忽地消失了。

夜间漫步于鸭绿江畔,特能感觉到一河两岸之间的强烈对比。我身处丹东这一岸,一栋栋高楼大厦披着炫目的霓虹灯,街道上车水马龙,江边的卡拉ok和舞厅传来音乐,西式咖啡厅客满如云,路边烧烤摊冒着星火浓烟,天气暖和时人们喜欢坐在户外享用夜宵,吃着烧烤串喝着酒高谈阔论。河堤边多个广场上,这一端,年轻人带着手提音响,播放电子乐,跳起了街舞;那一端,年长的当地居民,随着民谣旋律,练习民族舞蹈;另一端,汇聚了一群萨士风爱好者,哔哔叭叭地吹奏着。长长的江畔边,有情侣们手牵手晃悠着谈情说爱,也有一家大小晚饭后出来散步,还有游客们,拿着各种型号的数码相机扑捉丹东夜景。但对岸,漆黑寂静,丹东仿佛处在繁华世界的尽头边缘,过了这文明的最后一站,即将坠入至神秘黑洞,深不可测,摸不着底细;但那片黑暗大地,却像是无声胜有声似地,呼唤诱惑着人们前去探秘。

夜晚的鸭绿江畔,中朝友谊桥亮着彩灯,从繁华的丹东延伸至漆黑一片的朝鲜新义州。

夜晚的鸭绿江畔,中朝友谊桥亮着彩灯,从繁华的丹东延伸至漆黑一片的朝鲜新义州。

“朝鲜游!朝鲜游!坐船游鸭绿江看朝鲜!”白天里,票贩子们徘徊在丹东沿江一带招揽生意,江边商业区就有好几个客船码头,每隔一小段时间就发船带游客们去欣赏江上风光,有可容纳数百人的大游艇,也有十来座的小快艇。作为中朝边境线的鸭绿江,也是一条繁忙的航线,但那些上下来回穿梭的船只没有目的地,它们只是从丹东码头出发,行驶到江中央,然后尽量往朝鲜那一岸靠拢却不靠岸,乘客们不能下船上岸,只能在船上注视着新义州。即便在大白天里,也看不清对岸的动静,彼岸是一片青葱翠绿,新义州隐蔽在一片浓密的绿带后方,但见几个烟囱超越树梢冒出头来,挣脱平伏地平线的束缚,往辽阔自由的天空伸长,喘息般地喷着一缕缕灰烟;在一片树木灌丛间,露出几栋低矮建筑物,有顶着元宝状弧形屋檐、带有多扇窗户的两层白色方楼,貌似宾馆,也有灰蒙蒙的平房看似工厂,还隐约能瞥到游乐场一角,见到半个摩天轮挂在树梢上。

但彼岸的居民们仿佛躲了起来,站在这一岸鲜少看到他们的踪影,他们不轻易溜达徘徊在沿江一带,不回应这一岸对他们的窥探,不正眼回视来来往往的客船,不向前来“叩门求见”的外人挥手打招呼。若隐若现,若即若离,对岸那集体的沉默、无视和漠然,反倒增添了神秘光环的吸引力,让这一岸,人群前继后赴地涌向江边隔岸观望,造就了丹东独树一帜的旅游业,有点像是来一趟虚拟的朝鲜游。 Continue Reading 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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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齐奥塞斯库打造的个人白宫,现为罗马尼亚的国会大厦。(网络图源)

革命和偶然

“那座巨大的白宫,齐奥塞斯库曾想打造为个人宫殿,现为国会。以前我们都称它为白色巨象(White Elephant,形容奢华庞大却虚渺无用的事物)。”在首都布加勒斯特,罗马尼亚友人约翰给我当向导。

国会宫殿坐落在市中心以南一点的位置,曾是布加勒斯特的古城区。当年为了盖造这座建筑面积达34万平方米的宫殿,以及周边环境改造,一大片的老建筑和无数古教堂等被夷为平地,近3万居民遭遇拆迁;讽刺的是,当年这座宫殿被命名为“人民之屋”( The People’s House)。

1984启建这座拥有上千间房间、12层楼高、还有无数地下层的宫殿时,老百姓正过着缺钱、缺粮、缺用品、缺电流供应的日子,有时即便有钱也买不着东西。据一些写于那个年代的游记和文章记载,部分妇女为了生计卖淫,她们甚至愿意以奶粉咖啡等物品取代金钱交易。齐奥塞斯库犹如“吸血鬼”般榨干了民间财富。

1989年12月22日,在布加勒斯特的革命广场,群众集会演变为推翻专制政府的导火线。(历史图片,网络图源)

国会宫殿往北约一公里外,屹立着现已化身为国家美术馆的故宫(Palatul Regal),曾属罗马尼亚最后的王室(1866-1947年)所有,这个“进口”自德国的王室,二战后被俄罗斯支持的共产党废除。故宫对面是革命广场,这是推翻齐奥塞斯库政权的地标。广场被繁华商业区和古建筑围绕,包括堂皇的歌剧院(Ateneul Roman),还有在第一和二战期间,间谍、记者、外交官等云集一堂互换情报的Athenee Palace酒店(现为希尔顿酒店)。

从革命广场沿着前方宽阔的胜利大道往北推进两三公里,将抵达那仿造自巴黎的迷你版“凯旋门”,纪念一战期间丧命的将士们,也是那场战争确立了现今罗马尼亚的版图;一战期间,罗马尼亚押对了注,加入后来成了胜利方的盟军,因此瓜分了部分之前属于奥地利-匈牙利王朝的领土。

数公里走下来,沿途许多景点,有着权力纷争的历史大背景,而且总离不开外来势力的身影。这也反映了罗马尼亚建国百多年来(从脱离奥斯曼帝国算起,这过程也借助了外来力量),一直周旋于平衡多国势力的政治权利游戏,须集圆滑、灵巧、勇气、奸诈等手段于一身,在隙缝间寻求自主生存之道。俄罗斯最后一任沙皇尼古拉二世曾经说过:“罗马尼亚,它不是一个国家,它是一个专业。” Continue Reading »

罗马尼亚的乡间,处处可见耶稣受难像立在庄田里、树林里、农家院子里,仿佛强调着,这片曾受难的大地,已经获得了救赎。

殖民记忆

“那该死的婊子,不要脸,就等着给土耳其司机服务!”罗马尼亚卡车师傅波特丹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液骂道。我搭上他的便车,行驶在漆黑夜里的山路上,途经一小小的加油站,见到一浓妆艳抹的女郎,大冬天里,她上身裹着皮毛大衣,下身却穿着超短迷你裙,露出套着艳色裤袜的纤细双腿,站在油站角落一盏昏黄灯泡下直哆嗦。

卡车师傅波特丹突然一踩油门,驶进加油站却不停靠在添油机器边上,而是完全不减速地朝着站街女郎冲过去,卡车大头灯将女郎满脸惊愕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。就在快要撞上之际,波特丹猛地扭转方向盘来了一个大拐弯,轮子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,车身有点失平衡地左右摇晃,然后卡车刷地一声又冲出了加油站。

“你这是干嘛?!”我摸着磕碰到车窗的额头,愤怒地喊道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为了那女郎惊吓得僵硬的身影和恐惧的表情,她招谁惹谁了啊?“就该教训她,给土耳其司机献媚,呸!”卡车师傅却自得其乐地答道。坐在我身边,另一位会说英文的罗马尼亚小伙子,边给我翻译边尴尬地打圆场,“也许他没见过那么丑的妓女。”

事实却不是那样的。卖淫在罗马尼亚虽属非法,却长期普遍地被包容存在着,大城市里的酒店大堂从来不乏她们的身影,运载国际物流货车穿行的主道也是她们的驻点。我也曾因为站在路边搭便车,被误会过,被询问开价多少,即便我蓬头垢发,身穿别人施舍的、像圣诞老人装束的冬衣,当地人似乎习惯了而不“以貌取人”,但从无引来藐视或粗暴反应。

卡车师傅波特丹的言语字句间透露,他并非站在道德角度上憎恨妓女,而是他知道那条山路上,口袋中较有盈余花费消遣的,是那些来自土耳其运输货物至西欧的卡车司机,波特丹是站在民族主义上仇视土耳其人。虽然那段被土耳其殖民的历史(罗马尼亚曾是向奥斯曼帝国进贡的藩属国,于1877年正式宣布独立),已过去了上百年,潜意识里,许多罗马尼亚老百姓依然怀恨在心。

而德古拉三世在罗马尼亚民间流传的事迹,最为津津乐道的,就是抵御奥斯曼帝国穆斯林大军的入侵,打击外敌绝不手软。相对西欧历史文献中的记载,德古拉三世的形象在本土较为正面,他被视为不懈余力抵御外敌、支持农民对抗腐败的贵族阶级、试图发展独立经济、实施法规维护社会稳定等等。

清晨里的田园风光。罗马尼亚的城市化率偏低,乡间农村更能体现这个国度的精髓面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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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锡吉什瓦拉城堡一角,俯视山下新城。锡吉什瓦拉是个中世纪风情的世遗古城,在罗马尼亚中部。

不死传奇

彼得·托马(Petre Toma)一生没踏出过罗马尼亚南部山区,一个小小人口只有数百人的村庄Marotinu de Sus。他勤奋劳动、呵护家庭、关爱乡里,虽然贪杯好酒,偶尔喝醉后会变得暴躁冲动,但总得来说,他是一个老实朴质,再普通不过的农民。

他籍籍无名平凡的一生,却在76岁去世后变得名声大噪。他在圣诞节临近前逝世,他家人亲戚在节庆之际哀悼之余,还一个接一个地患上莫名其妙的病痛。村民怀疑托马已经化身为Strigoi,即当地所指的亡者死后复生,出没在夜里允吸活人之血来延续生命。

于是托马的弟弟在他死后两周,掘地六尺打开木棺,在村民围观下,用镰刀劏开托马的胸膛取出其心脏,用削得尖尖的木棍,刺穿那颗据说还淌着鲜血的心脏,拿到火堆上去烤成灰烬,然后将灰烬融化在饮水中,让生病的家人喝下后就痊愈了。

这并非电影或小说情节,也非发生在中世纪的农村里,而是真真实实地上演在2004年的罗马尼亚。托马的事迹原本不会传出村庄以外,要不是因为其中一名嫁到城里的女儿,对亲戚和村民因迷信,而破坏其父亲的安眠之地感到愤怒,继而报警并惊动国内外媒体。

据说在罗马尼亚的特兰西瓦尼亚(Transylvania)一带,山区农村的老百姓对吸血鬼的存在,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,开棺杀僵尸的习俗不时发生,只要不惊动官方就没事,因罗马尼亚法律视“破坏、打扰亡者安宁”为刑事罪之一,最高判刑可达三年监禁。

托马的弟弟因此遭受半年的牢狱之灾;据当年媒体报道,他的妻子在判刑宣布后,曾不忿地伸冤道:“已经死去的人,还能因“再度杀死”而定罪?我们可是救活了三条人命啊!”

我于这起案件发生两年后,也是圣诞节即将来临之际,一个飘着绵绵细雪的冬夜抵达特兰西瓦尼亚地区。那天我搭便车一路上换乘无数次,最终饥寒交加地被放在锡吉什瓦拉(Sighisoara)城堡山脚下,然后我沿着砾石路,徒步到坐落在山顶不通车的古城区。 Continue Reading »

古吉拉特邦各大小城镇,纷纷设立甘地纪念馆和博物馆,并给这位圣雄竖立了无数的塑像和石碑,全力打造“甘地路线游”,但推广方式往往停留在将甘地“神化”。

甘地出生地Porbandar是一个港口城镇,拥有悠久的传统木船制造业。

竖立在甘地出生地,众多圣雄雕塑中的其中一座。

贵族苦行僧

博尔本达尔(Porbandar)一直引以为傲这里是甘地的出生地。它是一个古老、生活节奏缓慢的港口城市,它曾经被城堡和高高的城墙保卫着,现已不复存,但还保留了上百年历史的一座传统建筑风格皇宫,墙上有精细的雕塑。这里的捕鱼业旺盛,还有著名的传统木船(vahanvatti)制造业;船只不是采用高科技打造,而是几乎全手工化,花上一年甚至数年的功夫,将各种木头以衔接技术,做出可以承受大风大浪袭击的巨型木船。近年来,这种木船颇受中东油国富商们青睬,带来一批批定制订单,复苏了曾一度被边缘化的传统造船业。现今走在博尔本达尔海边的船厂区,总可以看到一个个木骨架耸立在岸边,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。临近处还有大大小小的渔船,见到渔夫们在午后晒网和坐在地上补网等活动。

但是在博尔本达尔,最常见的“景观”还是甘地。全市内有多座他的塑像,他总是高高地站在平台上,或俯视着交通圈周边来往穿梭的车辆,或看着夹道的商铺生意兴隆,或瞭望着渔船出海。塑像的造型一贯是甘地半裸着上身、腰间胯下围着手工纺织的白布、肩头披着白围巾、顶着个光头、脸上挂着圆框眼镜、手里握着一根木杖、脚上踩着印度凉鞋。世人记忆里的甘地,定格于他带着济世光环的苦行僧形象。

年少时的甘地,却是一副贵族范儿。展示在各个甘地博物馆和纪念馆的黑白照片中,儿时的他穿戴精致——头上顶着刺绣华丽的帽子,身穿绸缎传统长衫,立起的圆领口和袖口有精美刺绣,胸前还挂着宝石饰品。到英国接受法律教育后,则总是穿戴完整的三套式西装,结着领带,头戴印度绅士帽,嘴唇上留着一撇八字胡须。这些造型都跟后期大家所熟悉的甘地有很大的落差,仿佛像是一个贵族亲王中途出家,入世宣扬大爱普渡众生;难怪在满天神佛的印度社会里,他会被后人神化。 Continue Reading »

古吉拉特邦在近数十年来经济发展飞腾,工业与农业并进,当地居民的平均收入水平在印度属名列前茅。但在其亮丽的业绩和繁盛表面下,由种族、宗教、阶级、城乡落差、贫富差距等引发的社会矛盾暗流汹涌;距离甘地式的乌托邦还很遥远。

坐落在喀奇县内一名叫Than的地方,一座超过百年历史的兴都庙宇Than Mandir,其爬满裂缝的墙上留着精美壁画。

满满的宗教符号

“不管是兴都教徒还是穆斯林,我们都是一家人,不管你信仰的神叫什么,神的本质只有一个……”据说这是当年甘地和随从们,在盐路长征上经常吟唱的一首歌。甘地虽是一名虔诚的兴都教徒,多年奉行如苦行僧般的生活方式,但他长期致力于化解宗教分歧,倡导信仰大融合,认为众神皆一。他曾说过:“是的,我是一名兴都教徒。但同时我也是基督教徒、穆斯林、佛教徒、犹太徒。”

甘地所生长的古吉拉特邦,是各大宗教的大熔炉,这里信仰各异的人们混居,各宗教神明殿堂比邻而居;但各族群的关系并非永恒的平静和睦,反之冲突、猜疑、对立等情绪的暗流汹涌。也许这样的大环境,让甘地很早就意识到了宗教和平共处的重要性。

在喀奇县,有一座名叫勒克伯德(Lakhpat)的堡垒城池,被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完整城墙围起来。离阿拉伯海海岸线不到十公里,城堡的西面和北面是荒芜的大喀奇沼地,南面是含碱量高的农耕土地,农业产量有限。城墙内林立着各大宗教的寺庙和圣者陵墓,有兴都教、锡克教、伊斯兰教;墙外则还残留着五个佛家洞穴,有圣堂和回廊,其历史据说可追溯到公元一世纪。这里的宗教符号似乎比当地居民还要多,因为现今依然留守在这个贫困村庄的,大多是女人、老人、和小孩,常住人口不到一百户人家。

Lakhpat这座曾经辉煌的港口城池,依旧被完整的城墙捍卫着,墙内有着许多历史悠久的宗教圣殿,以及古老残破的民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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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之父甘地来自古吉拉特邦(Gujarat),位于印度西北部的一省份,面向阿拉伯海,与巴基斯坦接壤。甘地在这省份的数个城镇渡过漫长的岁月,包括出生地博尔本达尔(Porbandar)、青少年成长于拉杰果德(Rajkot)、中晚年则在艾哈迈达巴德(Ahmedabad)设立了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基地。

位于印度古吉拉特邦境内的喀奇沼泽地。(网络图源:古吉拉特邦旅游局)

盐沙漠:自一把盐起的征途

一片白茫茫的大地,延伸至地平线,不见一草一木,也不见人影踪迹。之前我刚骑着摩托车,故作没看见路边立着一个生锈斑落的警示牌,其上用英文写着:“除了内安部和军事人员,其他人等一概不得进入”;然后我穿过没设路障,也没人看守的柏油主路,见到第一个土路岔口就赶紧钻入,在沙地上行驶一小段路后,眼前出现了浩瀚如沙漠的白色大地,它折射着冬天正午艳阳的光芒,我的双眼仿佛被雪盲袭击般有点睁不开。

但这不是雪地。这片处于印度西北部古吉拉特邦(Gujarat)境内的地段,冬天里从不飘雪,温度维持在摄氏十来度左右。这里是喀奇沼泽地(Rann of Kutch),面向阿拉伯海,因地理形势久经季节性海水倒流和淤塞,最终形成一片盐碱泥滩地。这片时干时湿的地段,又分为大喀奇和小喀奇沼地,是一片覆盖约3万平方公里的大荒地,被结晶的白色盐皮包裹着。虽然沼地个别邱坡地段上居人,但它位于两个交恶的国度——印度和巴基斯坦的边境,属敏感地带。 Continue Reading »